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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和班花分开,全班志愿填北大,录取时间到,除了我全员滑档
发布日期:2025-07-20 19:46 点击次数:98
那天填报高考志愿,班花蒋晓稚站在讲台上泪眼婆娑,说她不想和我们分开。
“我们一起去北大吧,晓稚想永远做我们的小妹妹。”
同学们竟然都跟着附和。
“我们就只填北大!要么成功,要么放弃!”
我们这个班,最多也就在一本线徘徊,只填北大,简直是自断后路。
我劝大家理智一点,却被她的追随者们骂得狗血喷头: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配?”
“她就是嫉妒我们关系好,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。”
青梅竹马的陈民宇更是冷眼相待:
“晓稚的干爹是全县最有钱的人,我们上北大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再说,你这样的人都能报北大,我们怎么就不能?”
我没再争辩。
但志愿填报结束后,班主任求我帮全班改志愿,改到能正常录取的学校。
我心软了。
录取通知书下来后,他们看着那些二本院校的通知书,都愣住了。
蒋晓稚指着我大叫:“都是沈心雨改了我们的志愿!不让我们上北大!”
“她嫉妒我们,我们班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人?”
我被愤怒的同学们推入河中淹死,尸体被捞起来喂了狗。
我死得既屈辱又荒谬。
再次睁开眼,我回到了填报志愿的那天。
当所有人都在高呼“我们要一起上北大”的时候,我只是微微一笑。
这一次,我不阻止,也不劝说。
...
“你们想报啥学校,我都祝你们心想事成。”
讲台边站着的蒋晓稚,眼泪汪汪望着我,可怜兮兮地问:“心雨,你是不是也想加入我们呀?”
陈民宇猛地转过头,眼神里带着警告:“沈心雨,咱们都是一个班的,集体荣誉感这事儿你该懂吧?”
后排突然站起来个男生,拍着桌子吼:“没错,破坏团结的人就该被孤立!”
“你要是不和我们一起报北大,就是看不起大伙儿,就是在拆班级的台!”
“我们都知道你是从城里来的,可能跟我们感情没那么深,现在给你个机会,表表你的忠心。”
“是啊,只要你对晓稚好,我们肯定欢迎你。”
我扫了一圈这群人,他们的样子真让我恶心。
我勾了勾嘴角,点了点头:“你们说得对。我觉得,人还是得有梦想的。大家都报北大,这主意挺好。”
我走上讲台,主动拿起志愿表:“北大、清华,都是好选择。还有谁想去哈佛不?也能考虑考虑。反正蒋晓稚她干爹人脉广,肯定能搞定。”
教室里的人都笑了,好像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。他们甚至开始正经讨论该选啥专业。
数学只考五十分的数学课代表说:“我数学还行,就报北大数学系吧。”
天天抄心灵鸡汤的语文课代表说:“老师夸我写诗有李白的范儿,我报北大中文系。”
他们越选越兴奋。我笑得也越来越真诚。
陈民宇大笑着说:“沈心雨,你还真打算报考啊?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?”
他把一张专科学校的宣传单扔到我脸上:“你只配去专科学校学高铁乘务!”
他话音刚落,全班都笑了。
笑声里有人跟着起哄:“对对对!那我们也报个专科,陪沈心雨一起圆高铁乘务梦。”
“哎,那以后我们都上了北大,她去了专科,咋办?”
“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咯!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后悔了不?害怕了不?你要是现在开始讨好晓稚,说不定晓稚会让她干爹帮忙,让你也能上北大。”
陈民宇点头附和:“对,比如你看,晓稚的鞋脏了,你是不是该表现表现?”
我看着他们,冷笑一声:“为了讨好别人,连自尊都不要了,还觉得挺光荣。”
陈民宇脸色一沉:“你怎么这么小心眼?你看我们班,谁不喜欢晓稚?你自己不招人待见,就嫉妒别人受欢迎,嫉妒别人天生受宠。我们就是愿意对她好,愿意把一切都给她。”
我笑了笑:“你有啥?一套破旧的廉租房?你爸开的车都是我家的。”
陈民宇被我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,脸涨得通红。
蒋晓稚抽抽搭搭拽着陈民宇胳膊:“你们别因为我吵架……都是我的错,心雨一直不受欢迎,你对我这么好,会让她更难堪的……”
声音娇滴滴的,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我心。
教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,同学们纷纷围上来,逼着我给蒋晓稚道歉。
“沈心雨,你还有良心吗?晓稚都哭了!你怎么这么无情?”
“你要是不道歉,就自己去上专科,我们上北大。以后啥都不带你。”
“不重视友情的人,早晚被社会淘汰。”
“要不这样,你现在就去纹身,把全班同学的名字都纹上,我们说不定会考虑接受你。”
他们一个个得意洋洋地看着我,等着我低头认错。
从他们身上,我再次深刻体会到啥叫无知者无畏。
我能进这所学校,纯属偶然。
高二那年,奥数金牌我已经拿到手,北大提前给我抛了橄榄枝。
可高三刚开学,我意外发现个秘密:我不是父母亲生的。
把我养大的父母,竟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。
我的亲生父母在遥远的小镇上,突然冒出来,泪眼婆娑地想带我回家。
养父母心软了,给了我选择的机会。
他们对我说,去见见他们吧,你可能想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。
陈民宇,我家司机的儿子,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,他主动提出陪我去。
陈民宇性格朴实,对我关怀备至。
我对他颇有好感,曾真心希望毕业后能助他一臂之力,让他的生活有所改善。
但自从他见到了我所谓的“亲妹妹”蒋晓稚,一切都变了。
他开始无条件地宠溺她,甚至从我这里抢走东西给她,当我试图取回时,他却指责我是小偷。
前世,在河边叫嚣要将我的尸体喂狗的,也是他。
与这样的人多说无益,简直是自取其辱。
离开学校后,我拨通了养父母的电话。
“爸,妈,我想回家了……这里不适合我。”
他们在国外出差,还要两个月才能回来。
养母心疼地安慰我:“宝贝,再坚持一下,我们回来就直接送你上大学。”
我含泪点头。
在这里不到一年,我彻底看透了人心。
这一年里,我扫地、做饭、洗尿布、刷厕所……以前从未做过的事,我都做了一遍。
想想真是可笑。
我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,却为了所谓的亲情,跑到这里来受苦。
不出所料,我一回到家,亲妈就把一块抹布扔到我脸上。
“快点擦灶台,晚饭前擦得能照出人影来!”
我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已经开始责骂:
“你来到我们家,吃我的喝我的,不干活还想当祖宗?养你就是让你干活的!”
我刚拿起抹布擦了几下,亲爸就端着茶杯走了进来。
“心雨啊,你也十八岁了,村里的老董看上你了。”
“他虽然年纪大了些,但是有车有房,你就嫁给他吧,趁年轻多生几个孩子。”
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老董四十多岁,是个在村口流口水骂街的老光棍。
我的亲爸竟然想把我嫁给他?
我坚决地说:“我要读书,我要上大学。”
亲妈冷笑:“大学?看看你自己那副模样,晓稚才是上大学的料。她干爹说了,要带她全班一起上北大。你配吗?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来,转身回到卧室。
结果一开门,一条大黑狗正躺在我的床上。
蒋晓稚笑着说:
“心雨姐,我看你不在,就让小黑在你床上躺了一会。你不会介意吧?”
我没说话,她又拿出了一张志愿表,晃了晃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而第一志愿,竟然是那所护理大专。
蒋晓稚天真地笑:“我和民宇商量过了,我们不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。”
“就没给你报北大,只报了那所专科的高铁乘务,离家近,将来嫁人也方便。”
“你别生气,我们也是为你好。你天赋平平,又不喜欢交朋友,去了北大也不会开心的。”
我只觉得好笑。
我的档案早就进了北大,只等着那份录取通知书而已。
而这张志愿表,不过是我为了体验生活,随便填着玩的。
他们坚信我顶多只能混个专科,这全赖我那懒散劲儿,小测验时连简单的题目都懒得动笔,结果每次考试只拿到那些大题的分数。
她竟然真的以为,我会被她随意摆布。
她好像生怕我抢似的,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志愿表收了起来。
接着又从我的衣橱里翻出几件衣物,塞进包里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我来到这儿还不到一年,几乎所有的衣物和学习用品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。
晚上,我刷朋友圈,看到同学们在度假山庄搞团建的照片。
配文还阴阳怪气地嘲讽我,显然是故意让我看的。
我回想起高三刚开学时,我还傻乎乎地跟大家打招呼,努力记住每个人的名字。
我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
我帮他们解数学题,教他们英语口语,还把国外的糖果带给他们尝。
他们却嘲笑我的名牌衣服过时,说穿夜市上十块钱三件的露脐装的蒋晓稚才是最潮的。
我早该明白,他们的团结,不过是把同样的浅薄当成了荣耀。
不久,我收到了蒋晓稚发来的视频。
他们围坐在篝火旁,正在讨论从北大毕业后的打算。
一个男生说:“我将来要娶五个老婆!”
另一个女生说:“我要去洛杉矶第一人民医院工作。”
陈民宇沉思着说:“我将来要娶蒋晓稚。”
蒋晓稚故作娇羞地打了他一下:“哎呀,你真讨厌。”
一个男生说:“哎,你不是和沈心雨一起转来的吗,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。”
陈民宇轻蔑地笑了:“她?她一直缠着我,我不好意思甩了她。”
“但如果她真的喜欢我,我就把她也娶了。她是小老婆,晓稚是正室。”
“她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。晓稚的干爹可是县城首富,退休金一个月三千五!”
他爸在我家打工,我养父母每月给他开三万。
我知道他从小零花钱就不多,但他竟然把三千五当成了天文数字。
人啊,眼界限制了一切。
他那点朴实和认真,只是在我还是“大小姐”的时候,寄人篱下的本分。
而我来到镇上,他还以为我被养父母抛弃了,尝到了踩在我头上的快感。
视频里,他染着黄发,喝着啤酒,含糊不清地大喊:“到时候,沈心雨就是我陈民宇的小妾!”
我关掉了视频,手都在颤抖。
这样的人,还配得上“人”这个称呼吗?
很快,就是各大院校发放录取通知书的时候。
我的北大录取通知书已经送到了我养父母家,网上那些拿到第一批次录取通知的人也在纷纷炫耀。
而我们班却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他们开始坐不住了:“难道我们没被录取?”
“蒋晓稚,你干爹到底靠不靠谱?”
“别急,可能是走的特殊渠道,系统还没更新。”
一个女生快要哭了:“我这一年高三,家里卖了三只羊,还拿了奶奶的救命钱。”
“我爸说我的成绩能上二本,早知道不听晓稚的,多报几个大学了。如果没考上,我就只能嫁人了……”
蒋晓稚也慌了,赶紧给干爹打电话。
对方喝得醉醺醺的,却满口答应没问题。
结果,他们又等了一个月,终于拿到了录取通知书。
是那所专科的高铁乘务专业。
所有本可以上一本二本的同学们,全都滑档进了同一所专科学校。
大家全都呆若木鸡。
填报志愿时,他们只选择了北大和一所专科院校。
是蒋晓稚坚持要这么做,她觉得这样很酷。
现在酷劲过了,他们可以一起留在镇上读专科了。
数学课代表情绪崩溃,大哭起来:
“我妈让我别听你们的,报个稳妥的师范院校,我没听!我太看重集体荣誉了,现在连本科都没考上!”
“我爸为了我高三,连拖拉机和家里的羊都卖了……我要告诉他我要去读护理专科,他可能会气得用锄头打我!”
“蒋晓稚,都怪你!你不是说我们要一起上北大吗?”
“对啊!我早就说我们不可能上北大,你还说我没有梦想!”
责问声此起彼伏,蒋晓稚终于撑不住了,指着我说:“都是沈心雨!一定是她改了我们的志愿!为了让我们都陪她去读专科!”
“沈心雨的专科录取通知书呢?”
“直接查她的录取通知!”
他们打开录取查询页面,屏幕上清晰显示:沈心雨,北大数学系。
他们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爆发了。
陈民宇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:“你解释清楚,这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你能上北大?你怎么没被退档?”
“我们不管!肯定是你搞的鬼!”
“你毁了我们的未来,你不给个交代吗?”
有男生直接拿着绳子过来,把我绑了起来。
我挣扎着:“你们疯了吗?”
陈民宇怒吼:“是你逼我们的!”
“既然你都能上北大,那你就得带我们一起复读!”
“复读费也得你出!再给我们每人十万零花钱!不然,我们就把你扔进河里!”
这一刻,我全身冰冷。
难道重生一次,我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?
我拼命挣扎,他们发现我怕了,笑得更加猖狂。
几个男生手忙脚乱地把我往校门外拖。
陈民宇抓住我的衣领,把我塞进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里。
他对着骑车的男生怒吼,“带她去后山水库,我们今天就跟她算清楚!”
“快点,别拖延!她再挣扎,就一脚踹晕她!”
“对,搜出她的手机!别让她报警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急刹车声响起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挡在三轮车前面。
“操,哪个瞎眼的……”陈民宇破口大骂。
但迈巴赫的车门被推开,下来的是我的养母。
我费力地从三轮车里探出半个身子:“妈……”
我的声音嘶哑,眼泪立刻涌了出来。
紧接着,车后门也慢慢打开,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那是我的养父。
他脸色阴沉,一步步走向陈民宇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陈民宇一下子愣住了。
他完全没想到,我的养父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他本能地想躲开,脚一动,结果被三轮车绊倒,摔了个狗吃屎。
我埋在养母的怀里哭诉:“爸,妈……他们绑架我,要把我推进水库……”
这时,迈巴赫的司机,也就是陈民宇的爸爸,跌跌撞撞地从车上跑下来。
看到自己的儿子,他一巴掌打了过去,怒气冲冲地吼道:
“你这个混蛋!她是你能动的人吗?你是想害死我吗?”
“爸……我、我是……”
陈民宇还想辩解,结果又被他爸狠狠踢了一脚。
“闭嘴!你知道我们家这些年靠谁养活的?你找死吗?”
我的养父母总是那么文质彬彬,可面对眼前的暴力场面,他们似乎并不想插手。
陈民宇被他父亲打得满地打滚。
这时,学校的同学也纷纷追了出来。
他们目睹了这一幕,对我养父母群情激昂。
“你们不知道,沈心雨是个阴险小人!”
“我们都只能上专科,就她一个人能进北大,肯定是她早有预谋,篡改了我们的志愿!”
“我们得让这种家伙付出代价!”
我差点笑出声,他们到现在还认为是我篡改了志愿。
我看着他们:“我奥数全国第一,英语口语全国赛冠军,北大提前批直接预录取。”
“你们呢?高考考了多少分?”
我养父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前,轻描淡写地说:“查分数,现在就查。”
很快,一群人被带进校长办公室,坐下来查分。
班长考了五百六十分。
语文课代表考了四百七十分。
陈民宇考了三百多分。
一个个查下来,全班同学的分数大多在四百五到四百九之间,确实有人能触及一本线。
可惜志愿只填了北大和那所专科的高铁乘务。
班主任怒不可遏,连声问班长是怎么回事。
班长立刻哭了出来:“我是听蒋晓稚说的!她说她干爹认识教育厅的人,只要大家一起报北大,就能集体操作上去,我才……”
养父笑了一声,调出蒋晓稚的分数。
两百三十分。
全场一片寂静。
蒋晓稚嘴唇颤抖:“我不是这个分数……一定是哪里查错了!”
接着,他们调出了我的分数。
七百零五分。
我本来不需要参加高考,但为了体验一次,我还是报名了。
也就是说,即使没有这一批提前录取,我也是稳进北大。
我本以为,面对这样的打脸,蒋晓稚总该闭嘴了。
没想到,她却一转身指着我:“是沈心雨!是她换走了我的高考成绩!”
我简直惊呆了。
她这话也说得出口?是不是小说看多了?还我换你高考成绩?
我正想开口,周围就开始有人跟着起哄:
“哎你别说……她家有钱,说不定真能把高考成绩换掉呢?”
“就是!我们都四五百,她一下子七百多分?谁信?”
“说不定人家爸妈有路子,把我们这些穷人的分数全换走了。”
“这种人最没良心了,啥都要抢,我们连活路都不给留!”
“我们这帮乡下人拼死拼活考大学,不就想改变命运吗?结果还不是被你们这些城里人踩在脚底?”
还有人开始骂骂咧咧: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别去上大学,把机会让给我们!我上了北大,将来肯定比你有出息!”
蒋晓稚开始哭起来:“我之前都是考六七百分,从来没考过两百分……”
我以为她只是吹牛。
却没想到,她这话竟然不是假的。
班主任是从城里调到镇上的,就憋着一口气,想带出几个尖子生,好风风光光地调回去。
所以,他这些年处处护着蒋晓稚,亲自帮她篡改分数,一改就是三年。
他把她捧到天上,让她以为,自己还真是个能上北大的好苗子。
而那个所谓的“教育厅干爹”,其实只是教育局门卫室的保安。
是班主任亲自介绍给蒋晓稚的。
那干爹暗示她只要“肯陪”,就能保送北大。
他主意打得很正,等蒋晓稚考上了北大,他就说是他的功劳,好再捞一波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姑娘,居然连三百分都考不上。
我轻哼一声,开玩笑地说:“既然你们怀疑我的分数,那咱们就再考一回?”
“咱们来次公开的,用别的省的高考卷子,再较量一次。”
蒋晓稚眼眶泛红,咬紧牙关,硬气地回应:“考就考!我可不怕你!”
她那架势,好像随时都能一跃而起,考出个七百分。
在我养父的压迫下,班主任额头上汗珠直冒,勉强点了点头,同意了。
不久,教务主任把今年外省的高考卷子调来了,打印、封存、监控全开。
大家都亲眼目睹我们走进教室,监考老师三三两两地站岗,整整三个小时,一步也没离开。
这次,没人帮她改卷,没人给她开后门。
一切都清清楚楚,干干净净。
但她交卷的时候,还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。
成绩一公布,全班都安静了。
我,六百九十八分。
蒋晓稚,一百九十二分。
全场沉默了整整十秒,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那些原本还想为她辩护的同学都闭上了嘴。
我转过头,对她说:“这次你该不会说,我偷了你的智慧吧?”
同学们翻看她的试卷,眉头紧锁。
“天啊,数学这道题她居然写‘主=6’。”
“语文这是语序组合题,她居然选C。”
“还有英语的阅读理解,原文说猫在沙发上,她写狗在床底下。”
“原来她是个绣花枕头啊!”
“我以前怎么瞎了眼,听她说能进北大还信了……”
蒋晓稚脸色苍白,低头咬着嘴唇。
紧接着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我的亲生父母赶到了。
他们也听说了蒋晓稚高考成绩连专科都不够,现在脸色难看极了。
一上来,我亲妈就给了蒋晓稚一巴掌:
“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!”
然后含泪握住了我的手:“心雨啊……妈就知道,你是我们最聪明的孩子!”
我冷笑一声。
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?
我一阵恶心,刚想抽回手,养父却比我快一步,把我亲妈推开。
他的语气冷得像冰:
“你现在知道她是个宝贝了?”
“当年生了两个,怕养不起,就把她扔进河边的纸箱子里。”
“知道她被收养了,想把她接回来换彩礼。”
“现在看她考上北大,就贴上来沾光。”
“你们的脸皮呢?”
养母也冷哼一声:
“她姓沈,是我们沈家的女儿。”
“不是你们的提款机,也不是你们求荣的工具。”
“你们想当父母,得配得上这两个字。”
当年,我被扔在镇上的小河边。
身上裹着脏兮兮的花棉被,被放在一个纸箱子里,纸箱子里塞着一张纸条:【留一个,扔一个】
蒋晓稚,是他们留下的那个。
我是被扔掉的那个。
他们扔掉的,是七百零五分、北大提前录取、未来无可限量的我。
他们留下的,是一个自以为能靠干爹进北大的两百分草包。
这命运分叉的两条线,竟然从一张纸条开始。
真是讽刺。
我一度以为,是我足够聪明,足够努力,才有今天。
但现在我知道了。
不是我赢了蒋晓稚。
是我遇到了最好的养父母。
我看着我的亲生父母,嘴角轻轻扬起。
“谢谢你们当年丢了我。”
他们的脸色难看至极,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我跟随我的养父母回到了我们的家。
坐在车后座,我的目光投向窗外,目睹着建筑物逐渐变得雄伟。
从小镇到喧嚣的城市,我重返了那个我熟悉的环境。
我的养父解雇了陈民宇的父亲,自己驾车回家。
他和我的养母讨论着要为我购置房产。
“心雨要上大学了,我们得给她买套公寓,最好离北大近一些。”
“别急,等她自己选好再说。”
前排的对话声声入耳,我感受到了熟悉的安宁感。
我们刚到家不久,陈民宇就出现了。
他手里提着水果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一见到我,他立刻冲了过来:“心雨,我以前真是瞎了眼……请原谅我!”
然后,他竟然跪了下来,膝盖重重地撞击地板:
“我发誓,从今往后我会努力学习,闭门不出!明年我要和你一起进北大!”
“心雨,我会追上你,然后娶你!连婚礼我都计划好了,就在北大的操场上举行!”
“我妈说,娶媳妇就得娶有前途的!”
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他的想法还挺美好的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应,我的养父就冷冷地开口了:“走开。”
“我们沈家不接纳不正经的女婿。”
“更不欢迎那些在我女儿遭遇困难时冷嘲热讽,现在又来跪舔讨好的小丑。”
陈民宇的脸涨得通红,他站起来大声说:“你们就是看不起我们穷人!”
“我爸给你开了十五年的车,无论风吹雨打,从没迟到过一天,你们沈家就这么没良心吗?”
“你有钱就了不起吗?看不起我是不是?”
这时,他的父亲也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赶来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我养父面前:
“沈总,都是我儿子不懂事,说错了话……您大人有大量,能不能让我回去继续开车?”
“我工作勤快,从不多嘴。”
“我们全家都指着这份工作过活,您就发发慈悲吧……”
我知道,我养父给他的月薪,远高于这份工作的平均收入。
或许陈父很可怜,但这也算是他教育儿子不当的代价。
我养父叫来了管家,让他送客。
我们家,从来不允许品行不端的人踏入。
随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。
我的养母带我去商场购买新衣服、新电脑,事无巨细,一切都准备就绪。
微信上,几十条好友请求不断弹出。
都是那些以前围着蒋晓稚转的同学。
他们听信了蒋晓稚的谎言后,只能上专科,现在一个个都垂头丧气。
这辈子没有我帮他们填报志愿,他们要么去读专科,要么再复读一年,要么只能用高中文凭去找工作。
但他们的家庭状况都不太好,恐怕连复读的费用都承担不起。
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。
我不需要他们的道歉和讨好。
因为从一开始,他们就不值得被原谅。
然而,就在开学前一周,我的微博突然炸锅了。
是一个匿名小号,突然发布了一条爆料。
标题醒目地写着:【震惊!某北大才女靠陪睡获得录取资格,绿茶真面目曝光!】
下面配了几张照片,都是恶意P过的。
有我和养父参加校庆时的合影,经过模糊处理后被打上“干爹”、“包养”等标签。
还有我去北大面试时,和老师正常交流的截图,也被歪曲成“潜规则交易现场”。
甚至还有我的AI裸照在疯传。
评论区里,水军和跟风者纷纷涌来:
【长得还行,怪不得能走后门进北大。】【北大现在这么堕落了吗?陪睡都能录取?】
水军、喷子、跟风者,纷纷涌来。
我查看了那条爆料账号的主页,里面全是关于我的谣言,恶意拼接、带节奏、造谣诽谤,手法层出不穷。
我看了一眼IP地址。
不出所料,果然是蒋晓稚的老家小镇。
我清楚得很,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她嫉妒得快要疯了。成绩的真相一曝光,她那“模范生天才”的光环就彻底破碎。
至于我的亲生父母,他们早就后悔当初把我送走,留下她。
现在,他们连瞧她一眼都觉得不吉利。
他们不再供她读书,不给她生活费用,只是逼着她嫁给那个四十多岁的单身汉。
她每天被关在家里,那个单身汉强迫她生孩子。
她还在拼命抵抗,想要最后当一次“网红公主”,利用舆论把我拖下水。
还有那些同学,也和她一伙,开始发各种黑帖子来抹黑我。
而我那对亲生父母,看到帖子开始火起来,也开始拍视频。
视频里他们哭得稀里哗啦,说我没有良心,是个白眼狼,说我忘恩负义,只知道在大城市享受荣华富贵,却不管在老家受苦的亲生父母。
我一句话也没回应。
我没必要为自己辩解。
我只是把证据整理好,打包发给了我的养父。
他看了一眼,眉头冷冷地皱了起来。
“这些人,真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那天晚上,他没跟我多说,只是打了个电话。
第二天一大早,家里的私人律师团队就出现在客厅。
紧接着,律师函一封封送到了那些说话不经大脑、跟风的人手里。
那些原本叫嚣得最凶的同学,一下子就软了。
一个人连发了三条道歉长文:
【我承认,我和蒋晓稚一起编造了关于沈心雨同学的不实言论。所有截图和爆料都是伪造的,是我们嫉妒她的成就,企图抹黑她的形象……】
另一个人录了一个哭诉的视频:
“我错了,是蒋晓稚逼我的!她说只要我们一起黑沈心雨,就能把她拉下来……我根本不知道这会违法啊,我就是跟着起哄,求你们别告我了……”
还有我的亲生父母,也因为当年的遗弃罪被警方立案调查。
网上的舆论开始逆转。
在众多评论中,我注意到一个始终为我辩护的账号。
ID叫“远山有你”,头像是一张北大未名湖的照片。
他的每一条评论都很坚定:
【大家看看截图,明显是合成的,人物比例都不对,PS的痕迹都懒得修一下就泼脏水。】
【面试视频那是正常的学术问答,别断章取义,沈心雨可是凭实力进的北大,成绩都公示过!】
【我认识她,她不是那种人。是你们太肮脏,才总想着把别人拉进泥潭。】
这个人是陈民宇。
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。
不是因为良心发现,也不是出于正义感。
而是因为——我现在有价值了。
我成了北大的风云新生。
成绩优秀,长相出众,身上贴着“逆袭、励志、豪门养女”这些标签。
而我终于意识到了,陈民宇从小就这样。
他看人下菜,对地位高的人永远笑脸相迎,极尽奉承。
而对弱者,就翻脸无情,肆意羞辱。
他当时选择陪我一起去镇上,就是为了看我落魄。
所以,当我在破旧教室里无法翻身时,他从不把我当回事,甚至乐得看我被蒋晓稚呼来喝去。
但现在,我成了北大的学生,他又突然良心发现,痛哭流涕,苦苦哀求。
我还是低估了他不要脸的程度。
就在我刚入学没几天,他竟然出现在了北大的校门口。
我早就料到你会走东门,对吧?咱们俩心有灵犀,不是吗?
我没搭理他。
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,笑呵呵地说:“别躲着我,我也来了。放心,我肯定能追上你。以后咱们就是北大的一对,一起学习,一起准备考研。”
我平静地问:“你什么时候被北大录取了?”
陈民宇反应很快:“我是来北京上自考班的,旁听。反正我就在附近,咱们能经常见面。”
我轻哼一声,继续往前走。
他就像条狗一样跟在我后面。
看我依然不理他,他又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“心雨,你别不理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错了,我一直在后悔,你想要我怎么做,你说啊。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,只要你能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我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陈民宇,你知道你最让人悲哀的地方是什么吗?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只知道阿谀奉承,连最基本的自尊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不是真心喜欢我,你只是想依附一个有前途的人。”
“但是,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优秀的人,为什么要选择你?”
我没再理陈民宇,直接走进了自习室。
他发了很多条忏悔和表决心的短信给我,我都没回。
对我来说,他已经不再重要。
一个月后,一条震惊的新闻传了出来。
【陈某某在出租屋中被人持刀捅死,疑凶为其高中女同学蒋某某,已跳楼身亡】
紧接着,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披露。
陈民宇死前,胸腹被连刺数刀,几乎当场死亡。
而杀人者蒋晓稚,行凶后在阳台纵身跳下,当场摔成重伤,几小时后死亡。
验尸报告确认,她怀孕四个多月。
整个网络都在疯狂猜测凶案背后的真相。
事实上,蒋晓稚被家人强逼嫁给老光棍之后,逃跑,被抓,再逃跑。
终于,她在某个夜晚逃出家门,怀着身孕,去找了陈民宇。
她求他娶她。
她以为他还像从前一样,见她伤心就会心软。
她甚至愿意放下所有自尊,去倒贴他。
可是陈民宇已经悔悟。
他痛恨那曾经的自己。
被人轻视,被北大拒之门外,被我冷言冷语相待,他终于意识到他曾经的轻狂。
意识到自己的价值,是自己给的。
他想重新来过。
他开始拼命备考,想要明年堂堂正正考进北大。
也正因如此,他不愿再被蒋晓稚拖下水。
所以他拒绝她,甚至羞辱她,让她滚远点。
一个跌入谷底,身心俱碎的女人,在那一刻彻底崩溃。
她举起了一把刀。
一刀接一刀地捅穿了陈民宇的胸膛。
鲜血染红了出租屋的旧地砖,也彻底终结了两个人的命运。
而我的生物爸妈,在蒋晓稚死了后拒绝退彩礼,被老光棍一把火点燃了房子,双双被烧死。
那天晚上,我想到了养母在我离家前,对我说的话。
高考对有些人来说是起点,而对于有些人,是终点。
我当时并没有仔细地去理解她的意思,以为她只是在提醒我,戒骄戒躁。
现在,他们的遭遇让我重新去思考这句话。
蒋晓稚无知、傲慢,最后连一条活路都没能留给自己。
而陈民宇,明明有机会开始新的人生,却太迟了。
但他们的世界,如今和我无关了。
我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,参加学校活动。
一个黄昏,我路过未名湖畔,脑中突然浮现出他们在最后一刻,脸上可能会有的表情。
一个狰狞,一个麻木。
然后,我把耳机声音调大,大步向前走去。
走向我的未来。
完结

